无敌呼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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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楼、凰楼、凰雁】小楼昨夜又东风 (女A男O)

关于别小楼一到夜里就五感俱失,以及俩人这么多年都没有孩子这个设定,我忍不住有些想法……


点我上车


有没有觉得,李剑诗壮如牛?埋霜小楼那么冷,别小楼穿的跟熊一样,她露着大胸脯子!

【丁凌霜&慕容胜雪】残霜入幽梦,香雪落白梅(上)

最近超级爱这两个角色。目前没啥CP向,纯清水,脑补文。

假如别小楼是丁凌霜的长腿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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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的冬天是湿冷的,今年尤其不好过。

这才过了十一月,雪便一场接着一场下个没完。

皑皑一片的白地绵延不绝,跟灰蒙蒙的天在地平线交接,仿佛天地一体。

村口通往镇上的大路边,一个女人领着孩子在寒风中等人,呼吸的热气凝结成白白的雾,女人不停给孩子搓着手。

女人很年轻,淡眉细目,五官都很柔和。她上身穿着贴合腰身的锦缎小袄,下面是盖住脚面的石榴长裙,浓黑的头发在脑后梳成一个小团髻,两绺鬓发微卷垂在耳边。她牵着的孩子三四岁,长的跟她很像,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棉袍,干干净净,一点也不像同村其他的孩子那样,整天滚的像个泥猴儿。

远远的看见一个肩宽背厚、身姿挺拔的男人出现在视线里,男孩儿松开女人的手,欢快的迎上去,“阿爸!”

他跑的飞快,炮弹一样冲进了男人的怀中。

“我的乖囡囡!”男人笑着就势把他举高抛起,他就惊叫起来。

“快下来,你阿爸走了很远的路,一定累了!”

男孩子搂住男人的脖子不撒手,一双小鹿一样清澈的眼睛眨巴眨巴,女人也在他的萌攻中败下阵来。

男人一只手抱着孩子,另一只手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递给孩子。

孩子高兴的接过来,大约是贴身放着的缘故,还是温热的。小心翼翼又迫不及待的打开,一股香甜的气味儿就不胫而走。“呀!糖炒栗子!”男孩子的眼睛和声音里都是笑,照着男人的脸颊就亲了一口。

“馋猫!”女人又好气又好笑的嗔怪了孩子一眼。

男人笑着,又从肩上鼓鼓囊囊的褡裢里掏出一个红木的小圆匣递给女人。

女人面露惊喜,接过来打开,是一个精美胭脂盒儿,盒子外面雕着龙凤呈祥的花纹儿,盖子内里镶着小镜子,胭脂膏细腻艳丽,香气扑鼻。

她珍爱的合起来,一只手去挽男人的手弯,柔柔的微笑着,“你上次给我买的还有好些没用完,何苦又花这个钱呢?你打猎种地挣钱不易,咱们如今不比当初……”话说到一半,她又住了口,仿佛是怕扫了他的兴致,又转了口风,“不过这个真好看,我喜欢的紧。”

男人嘿嘿笑着,“嗯,看见就觉得你会喜欢,也只有你配使这么好看的胭脂。”

女人羞赧的低下头,悄悄拧了一把他的胳膊,觉得当着孩子的面说这么露骨的情话,真是不庄重。

#

“走开!娘娘腔!二刈子!大家别跟他玩!他的娘娘腔可是会传染的!”一群孩子走出学堂,对着一个样貌俊美的小男孩推推搡搡,带着嘲笑和不屑。

“我不是娘娘腔!我不是娘娘腔!”丁凌霜几乎要哭出来,雪白如瓷的肌肤因为气愤和委屈而泛了红,更加美艳。

一个比丁凌霜高了一头的男孩,冷不防把他推倒在地,另一个孩子立刻抢了丁凌霜的书包就跑,一边跑还一边把书包里的书和文具沿途撒了一地。一方砚台啪的摔在坚硬的石板路上,裂成了几块儿。后面的孩子也跑过去在书本上踩一脚,然后一哄而散。

丁凌霜伤心的爬起来追上去,捡起地上弄脏的书本,被踩断的毛笔,最后颤巍巍收拾地上碎了的砚台,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

“哎,我说丁家娘子,你家男人也死了两年了,你也该是时候想一想改嫁的事儿了。你就算不为自己,也得为了孩子不是?李财主年纪大点是不假,可是他家老婆已经快四十了,也没有个一儿半女,你若嫁过去能出个孩子来,自然就母凭子贵……”

……

“哎,你也好歹考虑考虑嘛!别说我没提醒你,过了这个村儿没这个店儿!你也不是黄花闺女了,你还想找什么样的啊?……哎哎,你拿扫炕苕帚干什么?哎,你还想打人啊!”

张媒婆被女人撵了出来,气哼哼的走到门口,啐了一口!

寡妇而已,还把自己当小姐呢?她就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女人,落魄到这个地步了,还每日里打扮的齐齐整整。家里没米少盐的,还供着孩子去学堂读书!

前几年,他们一家三口来了这个村子落下户来,租种着李财主家的地。有时候男人去山上打猎,到城里卖皮毛和野味贴补家用。女人善做针线。一家人的日子也过的红红火火,有滋有味儿。

虽说不上富裕,但是就是跟别人家的日子不一样。

就连张财主家,也是乡野村夫,吃穿都不讲究。

村里的女人鲜少有人穿长裙的,大半都是灯笼裤,扎起裤脚,方便干活。衣裳也是松松垮垮,没有腰身。要是贴合身形的,只怕又干不了活。

只有这个女人,永远都是各种长裙,百褶裙,石榴裙,不同颜色换着穿。走起路来那裙边如风吹过荷叶,一片涟漪。

村里的孩子都是野孩子,大的带着小的,夏天光着屁股,冬天穿着露着棉絮的棉袄,胳膊袖子上鼻涕嘎巴老厚,从来不洗。有的孩子穿着大人的旧衣裳,袖子和裤腿,哪哪儿都不合适。

而丁凌霜永远穿的合体的衣裳。夏天纯白的竹布小褂,冬天深蓝的量体做的棉袍。加上他长得出众的俊美,总有一种画上下来的,不真实的感觉。

父亲还在的时候,为人豁达大方,容易交往。村里人虽然觉得他们格格不入,但是也不会明里说些什么。

谁知道一夜变故,仇家追杀上门,父亲为了保护娘俩,与他们拼死一搏,最终同归于尽。村里人才知道,原来男人是个厉害的剑客。

那些村人们渐渐觉得他们失了依靠,软弱可欺。

女人们总是容易嫉妒的,看见这么好看的女人成了寡妇,说不准还有几分幸灾乐祸。“出门去采个野菜也穿着裙子,头发梳的溜光,打扮的嘎漂亮勾引谁哦?”女人们仿佛同仇敌忾起来,生怕她抢了自己的男人。

孩子们以前也嫉妒,谁家的孩子不挨打?偏偏他就金贵呢,从来没见他阿爸打过他,整天捧着各种零食吃。

丁凌霜脾气好,性格柔柔的,有了什么好吃的,总是分给他们。他们虽然心里讨厌他,可是还要吃他的零嘴儿。如今他家破败了,他们就开始欺负他。

到了丁凌霜上学的年纪,女人去城里当掉了首饰、衣裙,给他交了束俢,供他读书。

钱还是越来越少,再怎么会过日子,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日子慢慢捉襟见肘起来。但即便是这样,他们母子仍旧是体面的。

衣裙洗的褪了色,却总是干干净净的。不施粉黛,气质也丝毫不减。

丁凌霜长得快,母亲善缝纫,总是能用一些巧妙的办法,将衣裳改大,甚至还弄出些新花样。比方说,袖子拆下来,肩头接上同色系的暗花布,裤脚短了,也接上同样的布,看起来上下呼应,还挺时新。

这样聪慧美丽的女人即便是带着一个拖油瓶,也仍是男人们争相追逐的对象。

丁凌霜红肿着眼睛,回到家中。

女人刚刚赶走媒婆,看见儿子身上的尘土,裤子膝盖上也擦破了一个洞,连忙拉过他的手,手上也是红肿一片,在石板地上擦出了血丝。

“囡囡,怎么了?同学欺负你了?”

丁凌霜扑进母亲怀里,委屈的哭起来,“他们说我是娘娘腔,我的砚台被他们摔坏了!”他知道家里的窘迫,新买一块砚台不是他们能承受起的。

能去上学读书的,都是村里的富户,惹不起,他们孤儿寡母没有办法讨回公道。

女人紧紧抱着怀里的孩子,为孩子的遭遇感到委屈,更为自己什么也做不了感到无力,心中生出一种非要离开此地的想法。

女人第二天带着孩子去了镇上,找到牙行,想要找一份帮工的工作。

刚好天剑慕容府大量招人,她就成了一个不卖身契的长工。

#

“姆妈,喝药吧!”年幼的丁凌霜捧着一个冒着热气的粗瓷碗小心翼翼凑到床边,里面浓黑的液体散发着中药的苦味儿,闻一闻都想将苦胆吐出来。

女人虚弱的躺在床上,因为生了病,被隔离到一个小柴房,生怕传染给旁人。

这三年来,她原本娇弱的身体因为长时间大强度的工作,越发亏损。

此时寒冬腊月,她负责洗涮衣物,受了风寒,一开始是咳嗽不止,渐渐发烧吐血。

她给丁凌霜攒了一些钱,如今都被丁凌霜拿来请了大夫。

大夫说她是肺痨,没得治了。

女人看着年幼懂事的儿子,心中酸楚。

天剑慕容府,名门望族,割据一方,富甲天下。

她在慕容府做工,过的日子甚至比不上慕容府家生的奴才,是慕容府里最低等的下人。

有时候看见奴才家生子儿吃的穿的都比儿子强,还要时不时欺负他,她就难免生出一种怨恨来,觉得老天爷不公。

她白天里浆洗衣服,给厨房打杂,甚至要劈柴提水,忙得什么也顾不上想。但是到了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时常悄悄拿出那个红木的胭脂盒儿,贴在心口。

她想念她的亡夫,越是想念,越是想死。

但是无论日子怎么苦,她还是得活着。

她拼死拼活的在这世上挣命,只是为了丁凌霜。

如今只怕不行了,她自知大限不远,实在无法再保护他。

她让丁凌霜把她一个小包袱拿来,抖着手解开,从中拿出一本书页有些发黄的旧书。

“这是你阿爸的剑谱,你好生收着,将来练好剑法,保护自己。知道吗?”女人的攥着男孩的手微微颤抖着。她自己明白这只是一个希冀,一个没有父亲的八岁孩子,就算拿一本绝世武功秘籍又有何用?

丁凌霜心中有不好的预感,握着母亲的手,泪如泉涌。

#

“喂,小崽子,去把水缸挑满!眼里一点都没活儿!”厨房的杂役恶言恶语,支使着十岁的男孩。

身形瘦削的丁凌霜刚刚劈完两捆柴火,根本没有一刻停歇。

他皱皱眉,并不争辩,起身去拿扁担和两个水桶,要步行一里地去河边挑水。

他的母亲两年前去世,央求着慕容家帮忙安葬了。他一个未成年的孩子无父无母,便留在慕容家打个杂工,管他一口饭吃。

这一日,是慕容家老爷的寿辰,举家大摆筵席,里里外外张灯结彩,宾客盈门。

他也格外的忙碌。

一直忙到下午,客人们都吃的差不多了,厨子和杂役们才有工夫歇息片刻,匆匆扒拉两口饭菜。

丁凌霜饿过头,没什么胃口,见厨房没有什么需要他的了,便悄悄跑去马厩。

他看看四下无人,钻进去拿出一只竹笼子。

一只雪白的小兔闪着红宝石一样的眼睛看着他。

他席地而坐,把小兔儿从笼子里拿出来,抱在怀里,轻轻顺着毛,拿出一根胡萝卜喂它。

小兔伸出小爪子扒拉两下,嗅一嗅,然后大模大样的喀哧喀哧啃了起来。

丁凌霜看着小白兔一副老怀甚慰的表情。

忽然,身前一个影子遮住阳光,丁凌霜抬头一看,一个衣着华丽的蓝发少年站在面前。

那人伸出手揪住兔子的耳朵提了起来,兔子的胡萝卜掉到了地上。

丁凌霜慌乱的站起身来,“你干嘛?这是我的兔子!”

少年听见这话,眉头一扬,“你的?整个儿慕容府都是我的!别说一只兔子,就连你,也是我的!”

丁凌霜紧皱眉心,试图说服他,“这只兔子是我在外面捡回来的,真的不是慕容府的。”

少年看他实在不识相,冷哼一声,拎着兔子转身就走。

丁凌霜急了,一时热血上涌,用尽力气扑了过去!

少年冷不防被他扑倒,兔子借机逃走。

少年大怒,翻身将丁凌霜打倒在地,拳打脚踢起来。

丁凌霜只觉得头脸火辣辣的疼痛,有什么从口鼻处流了出来,意识渐渐模糊。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躺在冰天雪地的野外。

他浑身上下被冻的僵硬,一动都动不得。但是他知道,继续躺下去,很快就会死的。

他咬着牙,努力一点一点聚集起气力,一步一步慢慢活动关节,跪爬着也要到有人烟的地方。

“请问……有人吗?救命啊!”他筋疲力竭的终于看见一所茅屋,他敲了敲门,很快就昏了过去。

“囡囡啊,你阿爸给你买了糖炒栗子,起来吃吧?都日上三竿啦,不要睡懒觉啦!”

太阳暖暖的照在身上,他赖在干燥暖和的被窝里不肯起,“姆妈,让我再睡一会儿嘛~~”

一只大手轻轻的覆在他的额头上,温热又安心。

他捧着那只手,泪流满面,“姆妈,姆妈,让我再睡一会儿。”

很多年过去,他记不清那个人的样子,只记得那只手的温度,那碗饭。

他后来悄悄的走了,还带走了那只银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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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遥星公子别小楼折断了丁凌霜的剑,阻止他杀慕容胜雪的时候,他忽然有一种奇异的第六感,他是曾经救过他的那个人!

说不清什么缘故,大概是身上的气息,亦或者声音,不明所以,但是令他心如擂鼓。

他拿着断剑,呆呆的望着别小楼带着慕容胜雪上船,忽然发足狂奔,拉住别小楼的衣襟。

丁凌霜已经二十三岁,如今已经完全脱去了小时候美貌娇弱的坯子,生的剑眉星目,猿臂蜂腰。

这十三年来,他历经了许多的苦难。他不善言辞,每每不能连贯的说出一句话,只得三个字三个字的蹦。

这个时候,他越发的说不出话来,只是牢牢的拽住别小楼的衣襟,像一个不讲道理的孩子。

别小楼哑然失笑,“你这是不让我们走?”

丁凌霜摇摇头。

“那……你是要跟着我们?”

丁凌霜点点头。

慕容胜雪翻了个白眼,你还真是不死心啊!

别小楼被他弄的没脾气,叹口气,对慕容胜雪说,“我还是先送你回天剑慕容府吧!”让这小子在江湖上继续晃荡,恐怕甚是不安全。这个年轻人好像还是不肯放过他的样子。

慕容胜雪乃慕容家主慕容烟雨的独子,千顷地里一棵苗!

慕容烟雨虽然姬妾众多,不知道是不是杀孽太重,男孩少有长大成人的。慕容胜雪虽然十几个姐姐,但是这一辈的男孩子,只有他一个。又因为他是慕容烟雨老来得子,家里宠得不像话,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后来越发的叛逆,总觉得自己天下无敌,要出去闯荡江湖,闯出一个自己的天下。其实究其原因,是他太跋扈了,终于有朋友忍受不了说,“要不是看在你是慕容家的,早就打的你找不着北了。别人给你留几分颜面,不过看你爹的面子,你以为你自己是谁?除掉慕容这个姓氏,你算个什么?”

于是,这位少爷脾气上来,离家出走。

他此时被阎王鬼途除了名,被丁凌霜追杀的狼狈不堪,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回去慕容府?那不是颜面尽失?

他使劲儿摇头,跟叔叔别小楼表示,绝不回慕容府。

别小楼也不放心让他走去别处,生怕丁凌霜继续对他不利。只得将他带回埋霜小楼。

李剑诗见到夫君带了两个青年剑客回来,也是颇为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