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敌呼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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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宿X冷总管】冷若冰霜

“想得却不可得 你奈人生何

该舍的舍不得 只顾著跟往事瞎扯

等你发现时间是贼了

它早已偷光你的选择

爱恋不过是一场高烧

思念是紧跟著的好不了的咳……”

墙上巨幅电视传出醇厚微沙的男音,环绕在“温柔乡”夜总会的包房里。

荧幕上的彩光映照着人脸晦暗不明。

 

身着笔挺银灰西装、戴金丝眼镜的青年,将手中的合约推过去,“老爷,这是孤魂斗技场的股权转让协议,您带回去给律师看看,没问题签字就可以了。”

“老爷”约莫五十岁左右,瘦骨嶙峋,蓄着山羊胡,戴一副圆框的墨镜,嘴里叼了一个象牙烟嘴儿,将一只古巴雪茄深深一吸,喷出一口烟来。

他笑眯眯道,“冷总管啊,你看这……真是不好意思。我知道,孤魂斗技场是你的心血!唉!”说到这里,他似乎很为难,嘬了嘬牙花子,“你老大实在不靠谱。”

冷总管英俊的面容没有一丝表情,周身却像是冰柜没关严,若有若无的冒着丝丝寒气。

“老爷,孤魂斗技场是头家的,他愿意输给谁就输给谁。”冷总管制止了他的挑拨离间。

老爷叹口气,伸出手去拿合同,似是无意碰到冷总管的手,冷总管不动声色抽回。

“话虽如此,但是谁都知晓,这孤魂斗技场都是你在打理,他孟高飞费过一点心吗?你跟着他啊……真是可惜了……唉,不如你……来继续管理孤魂斗技场吧!我给你30%的股份,如何?”

冷总管斜着嘴角皮笑肉不笑,站起身来,干净利索,“告辞!”

老爷老神在在,仰头靠在沙发上,吐了一个烟圈,并不阻止,已经向他递出很多次橄榄枝了,也不差这一回拒绝。

但他坚信,早晚他会离开孟高飞的。

 

外面哗哗的下着大雨,繁华街道两旁闪烁着霓虹灯,雨点如七彩的巧克力豆,噼噼啪啪的落在地上。

行人们打着伞,摩肩擦踵,匆匆忙忙往回赶。

冷冰霜抖了一下手,撑起一把黑伞,从裤兜里掏出一盒万宝路,用牙齿从中拽出一支,偏头点燃,吐出一口烟,仿佛一声叹息。

红色的烟头忽明忽灭,烟雾在湿漉漉的雨气中缭绕不远,他痴痴的呆立在雨中,茫然无措。

抽完一支烟,他将烟蒂在手心碾灭,毫不在意的走进了瓢泼大雨之中。

 

 

孤魂斗技场是地下拳馆。

说是地下,其实富丽堂皇,明目张胆,在银槐鬼市赫赫有名。

拳台顶上的灯光如星河一样璀璨,拳击手身上的汗水如钻石一样晶莹。

观众席随着台上鲜血飞溅惊呼呐喊此起彼伏,台上台下各有各的疯狂!

 

二楼高处的玻璃幕墙隔绝这些噪音,却可以居高临下看清楚整个儿拳台。

两个四五十岁的男人悠闲的坐在沙发上面对面闲聊。

年轻一点的身着粉色衬衫,扣子只系了两颗,微露出的肩膀隐约可见大片的青色纹身。下巴上一撮胡子修剪的很潮,脖颈儿上戴着黄金“狗链”,右手戴了四枚戒指,一枚翡翠戒面,一枚“发”字金戒指,一枚鸽子蛋大小的钻戒,大拇指还带了一枚祖母绿的扳指儿,满满当当。这要一拳打出去,估计比“指虎”效果还好。

他四仰八叉的靠着沙发,长腿翘在玻璃茶几上,两条臂膀伸展,一边倚偎着一个皮肤黝黑似是东南亚裔的男孩子,他像捋猫一样捋着男孩粗硬的黑发。

两个男孩都是拳手,指关节厚厚的茧子,胸肌鼓胀,眉角锋利,就算低眉顺眼躺在他怀里也不像猫,倒像是豹子!

 

对面的人正是老爷。他身边半靠着一个皮肤白皙,面容姣好的男孩给他剪雪茄,殷勤的帮他点上。

老爷抽了一口雪茄,烟在嘴里打了个转,侧脸对着男孩喷了过去。

男孩子扭头笑嘻嘻地躲,撒娇似的戳他,“老爷,你真坏!”

 

“粉衬衫”抽了下鼻子,干咳了一声。

老爷拍拍男孩的屁股,示意他稍稍起开一些,“去给你飞大仔倒杯酒。”

男孩儿扭着腰站起身来,半跪到粉衬衫面前倒酒。

 

老爷举起四方的玻璃杯,晃荡着杯里的冰块,琥珀色的洋酒透过玻璃的棱角闪着好看的光。

“老朋友啊,是不是舍不得孤魂斗技场啊?又回来看看?”

孟高飞朗声大笑,“破你西瓜,我风云太岁像是出尔反尔的人吗?输给你就是你的了,我只不过来透透气。”说到这里,他忽然叹口气,“你也知道我家那个,管东管西,我真是没啥自由啊!”

老爷摇摇头,一双精明的小眼从墨镜后透出精光,“手下有此将才,是旁人求之不得的福气,你该珍惜才是啊!

孟高飞灌了一口酒,“这种福气你若要,我就让给你!”

老爷哈哈大笑,“那我可就记下了。你别说话不算话!”

孟高飞嘶了一声,拧着眉头,一脸好奇的盯着老爷看,“我说,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就喜欢撬人墙角?之前听人说,你还打鬼尊的白丑生的主意?下面那个新来的拳手,好像是三姑娘的人吧?怎么也跑来你这里了?”

老爷干咳一声,“欠债卖身啰,不是天经地义吗?”

孟高飞了然一笑,“你呀!”

老爷看着他怀里两个黝黑的男孩,猥琐笑道,“你的癖好也挺独特,放着奶油水果蛋糕不要,就喜欢吃巧克力慕斯!”

孟高飞掐了一把左边男孩子紧致的腰身,“带劲儿。”

老爷抱着回到他怀里的男孩子,在脸颊上亲了一口道,“所以啰,小冷儿也不是你的菜,别占着茅坑不拉屎嘛!”

孟高飞呸了一声,“破你西瓜!你个老不死的!不如咱们再赌一次!”

“赌什么?”

“孤魂斗技场自然是赌拳!”

 “哈!你输了赔什么?”

孟高飞推开怀里的人儿,“老子的逍遥坊!”

老爷吐了一口烟,不怀好意道,“好大的赌注,你家小冷儿能同意吗?

“老子的产业,还轮不到他做主!你要是输了呢?”

老爷摸了摸嘴角翘起的山羊胡,”我把孤魂斗技场还给你!”

孟高飞大笑,“老子不要,你若输了,就把诸葛穷放了!”

老爷奇道,“你不是不喜欢小白脸吗?”

孟高飞老脸一红,骂道,“破你西瓜!老子是受人所托!”

老爷哼了一声,“没看出来啊!你跟三姑娘还有交情?我不稀罕你的逍遥坊,你若输了,就把小冷儿给我吧!”

孟高飞被激,坐起身来,一掌拍在茶几上,玻璃几乎被震裂,“好!”

 

没多久,江湖上就传开了。

风云太岁孟高飞跟巧木宫老爷开了赌局,赌注分别是孟高飞手下第一得力助手冷总管和落花随缘庄三姑娘的心上人诸葛穷,一时间内外围纷纷下注,炒得不亦乐乎。

 

孟高飞回了大宅,菲佣迎上来帮他脱掉西装外套。

他捻了一下胡子,四下张望,“人呢?”

菲佣不明所以,问道,“先生,您问谁?”

“冷冰霜。”

菲佣噢了一声,“冷总管在地下室。”

孟高飞点了点头,径直走了。

 

地下室中心一个拳台,跟比赛用的一模一样。

旁边有一些咏春拳用的木桩,还吊着几个大小重量不一的沙袋。

 

冷冰霜没戴眼镜,汗津津的赤裸着上身,每一块肌肉都结实饱满,每一次出拳都充满力量。

汗水顺着发梢滴落到前胸,后背,顺着肌肉的纹理,滑进了短裤的松紧带边缘。

“砰砰”击打在沙袋上的闷响,莫名让人心动。

不大的空间散发着雄性荷尔蒙,令人窒息。

 

孟高飞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冷冰霜不理会他,一次次不知疲倦的挥出重拳。

他只得干咳一声,“我回来了。”

冷冰霜顿住,回头,停止了训练。

他用牙齿去解拳套上的绳子,孟高飞走过去,帮他解开。

冷冰霜不看他,把拳套挂在墙上,从钩子上取了毛巾擦了一把汗,一边自顾自往楼上走。

孟高飞被无视,忍不住去拉他,“哎?你怎么回事?”

冷冰霜站在楼梯上停下脚步,冷冷的居高临下看他。

孟高飞用食指搓了搓下巴上的小胡子,犹疑着问,“那什么,你生气了?”

冷冰霜忽然觉得很乏,很无力,无话可说。

 

他想起很多年前。

他跟他妈和妹妹,住在元朗的劏房里,吃了上顿没下顿。

所谓劏房,就是公寓被房东劏成小格子租给很多人家,一格只能容下一张床,一开门便上床,棺材那么大的地方,俗称“棺材房”。

他没鞋穿,打着赤脚在街上混,被人欺负,就狠命打回来。

有一次被人围攻,四个打他一个,打得他头破血流,也不服输。

然后,一个穿粉红色衬衫的男人三两脚就把那些混混踹飞。

他鼻血横流的躺在地上,抬眼看那人,那人蹲下来看他,手里拿着一个吃到一半的冰淇淋圆筒,吸溜吸溜的舔着。

他咽了一口唾沫,定定的望着上面那人。

那人将他拉起来,问他,“想不想出人头地?”

他点了点头,眼睛死命盯着那半个冰淇淋。

那人笑的张扬,把冰淇淋放进他手里,“好小子,以后就跟飞大仔我混吧!”

那一年,他十三岁。

他从孤魂斗技场最初等的拳手做起,十七岁就成了风云太岁的金牌拳手,给他赚了不知道多少钱。

后来,他年纪渐长,不适合再继续打拳,就自己花钱去上了一个公开大学。

毕业后给孟高飞经营赌场,成了他的左膀右臂。

他一直以来,都想跟他并肩而立。

然而,他发现,不管他怎么做,他眼里都没有他。

 

“老爷说,我不是你的菜,我在你这里永远得不到回应,是吗?”冷冰霜觉得心口有什么堵着,淤积着,抒发不出来。

孟高飞一愣,不知作何回答。

冷冰霜转过脸去,继续往楼上走,“关于我的赌局,我要亲自上场,我的命运不能掌握在别人手里。”

孟高飞张了张嘴,终究没有说出什么。

冷冰霜的声音从高处飘下,“等了结这一战,一切就结束了。”

 

医院里到处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气味儿。

重症监护室里,心电监护仪“滴——滴——”的发着单调的声音。

床上躺着一个脸色苍白的年轻人,艰难的睁开眼睛。

发现自己的手,被握在另一个人的手里。

那人趴在床头睡得正香。

 

那一场拳赛,空前惨烈。

无规则自由搏击,对手比他年轻,比他重了两个量级。

他体力不如对手,全仗着过往的经验和不肯服输的韧劲儿,才坚持到最后。

那人打断了他的肋骨,插进了肺里,他剧烈的咳血。

孟高飞让他放弃,他死都不肯。

他血液内暴虐的因子爆炸,咬着牙将那人击倒!

他一拳一拳砸在他的颧骨,太阳穴,血液飞溅,几乎将那人的眼球打爆!

两个裁判死命都拉不住他!

孟高飞高喊了一声,“快点宣布他赢,否则他不会停手的!”

裁判赶紧拉起他的手高高举起,观众席上一片欢呼。

血液模糊了他的视线,他看着台下红色的孟高飞,精神一松,倒地昏迷过去。

 

冷冰霜戴着金丝眼镜,半躺在病床上看报纸。

病房的门吱呀一声推开,老爷捧着一束红玫瑰走了进来,轻车熟路将床头花瓶里的花换掉。

“冷总管啊,你今天感觉好些吗?”

冷冰霜放下报纸,淡淡一笑,“无妨,快要出院了。”

老爷叹口气,“你呀,真倔!何必呢?你若是不想来我这里,也不用这么拼命嘛!你知道我的心,我最是惜才的一个人啊!”

冷冰霜轻笑,“老爷厚爱,冷某心领了。冷某决定自立门户,今后还请老爷多多关照。”

老爷吃了一惊,继而又了然道,“哎,早该如此,早该如此。”

 

柏油马路被烤得软软的。

冷冰霜走在街头,看到一辆“富豪”雪糕车,顿住,上前买了一个抹茶冰淇淋。

他舔了一口,总觉得没有少年时候吃到的那个甜了。

 

FIN

 

 

地宿:破你西瓜,你也知道我家那个,管东管西!我连四处走动的自由都没有!不得已啊!

老爷:手下有此将才,是旁人求之不得的福气,你该珍惜才是啊!

地宿:这种福气你若要,我就让给你!

老爷:哈哈……那我可就记下了。

——《鬼途奇行录28》

 

老爷:有此上司,难为冷总管了。

白丑生:你手下人才济济,却至今还没有放下拉拢他的念头,未免太贪心了。

面对宝物,人人都有贪念,更不用说冷总管乃人中龙凤。

 

随风起:听起来,此人屡次拒绝过老头了。能让老头给予这么高的评价,这位冷总管当真不是普通人。不过能让他死心塌地跟随的地宿,又是何等英豪?

——《鬼途奇行录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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